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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窮與我+治安

Filed Under (平等、人權、民主、自由, 政治, 記者生涯) by huatseng on 05-10-2008

還記得當我還在吉隆坡『學運家』時,曾經在一個早上有一個駕著摩哆,帶著割草機的中年男子來到家門口,問我說要不要幫我割草。

他的衣服裝扮并不像是長期幫人家整理院子賺錢的人士,反而有股像出來做part time或是剛剛投入這一行業的人士。

雖然我一開始便拒絕他了,但是他卻表明收費只是二十令吉,似乎希望能夠以價錢打動我的心。然后,在我依然表示拒絕后,他從原本的20令吉收費,自動壓價到5令吉。

這是一個令人驚嘆的價格,因為在吉隆坡佳星山附近的屬于高尚住宅區,有人offer 5令吉來作為清理院子雜草的代價,可說是Carffour大減價都找不到的。

但是我依然拒絕了他,因為其實早前屋友才給了另一個割草工人20令吉來清理院子。雖然雜草也算是長了出來,但是我依然覺得家里的草應該自己清理。因此,我堅決地拒絕了他。

他臨走前拿出他的汽水水壺罐,像我討了一壺水。我裝了滿滿的一壺食用水給他,但是他的第一個動作卻不是喝下,反而卻是往他的臉上倒,希望這些水能夠降低他那被烈陽曬得高漲的體溫,過后才是咕嚕咕嚕地喝下剩余的半支水。

他臨走前,泄氣地對我說,現在賺錢很難,然后便坐上摩哆掉頭走了。聽后心理不禁有一陣的酸痛感。

這件事當時困擾了我數天,我徘徊在思考自己究竟是不是做錯了。畢竟在這個社會里頭,我是屬于中間階級的人士。百物漲價,我是受害者,但是我至少不會面對失業,被逼提著割草機去尋求生計。

對于這些人士,我究竟采取了什么態度?過后我肯定,如果能夠從來,或是能夠再見到那個中年人,我肯定會要求他幫我清理院子。但是,我也肯定,就算所有經濟能力尚好的人讓這些人士來清理院子,究竟社會貧窮是否就能夠解決?

我開始思考,社會福利課題,并不是人民之間的捐錢及施舍就能解決,但是問題似乎是出在我們的經濟制度。

看著檳州政治人物身邊的人成為財務罪犯的受害者,我先是麻木,因為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罪案天天發生,只是碰巧沒有發生在這些著名人物身邊而已。

在看到報章大肆報道后,我增添無奈感。正當政治人物已經感受到那股傷痛后,卻沒有思考問題根源,從積極角度去解決這問題,反而將所有希望都放在警察的身上。

我還記得經濟教授曾經說過,如果國家今日花錢去建筑一所學校,十年后國家可以省下建筑10所監獄的經費。

因此,在這一期的《東方日報》里的『第三雙眼』里,特地引用這課題來表達看法。

盡管貧窮或生活困頓并不能合理化犯罪行為,然而卻沒有人會否認財物犯罪率和人民收入狀況,有著密切及互相牽動的關系。因此,撇開道德批判不談,當今的犯罪率飆升的情況,只不過是反映了我國經濟的狀況。

在談論國家經濟課題的挑戰時,當下政治領袖都習慣性將矛頭指向財政部沒有明確的經濟發展方向,反而不斷推行實際效應受質疑的霸型走廊計劃,以及聯邦政府的腐敗和揮霍作風。

然而,當美國金融危機爆發及大馬經濟低靡的當兒,政治領袖除了要想辦法確保國家經濟能夠繼續運作及發展,更重要的莫過于是提供社會安全網給人民,以確保人民不會因為經濟低靡而面對生計問題。

由于,大馬的打工一族并沒有所謂的生活保障,因此每當經濟起飛時,人人有工作,因此問題自然被埋沒。然而,當經濟放緩時,外資撤出、工廠倒閉或裁員、失業率加劇時,不幸的人民便必須為斷絕的生計而煩惱。

國家的其中功用就是在于提供人民安全及溫飽的生活,然而除了執政50年對民聲已經麻木的國陣,就算是靠著民意執政的民聯也沒有在其權限范圍之內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盡管檳州政府早前執行了免費100令吉水費及計劃在明年3月前全面撲滅檳州赤貧。然而在我國赤貧線處于400令吉時,撲滅赤貧究竟是一個贏取政治掌聲的口號,還是一個建立人民生活安全網的舉動?

因為,就算將全檳人民的最低每月收入提高至500令吉高于赤貧水平時,那又如何?人民生活艱苦的問題真的解決了嗎?

舉個例子,「公平工資」也是行動黨的競選宣言,然而在執政檳州后,卻沒有看見州政府有什么舉動以在州權限范圍內落實這承諾。反之民聯不斷將自己無力履行承諾的責任,歸咎于聯邦政府乃由國陣掌權。

但是,眼見民聯在州政權范圍內沒有做出任何舉動來落實自己的承諾,導致這論述非但站不住腳,更讓人感覺其權利狂的野心和虛偽的一面。

這并不是筆者的惡意攻擊,反而在之前已經建議州政府采取主動,提高貧窮線至2000令吉,讓政策制定者能夠認清檳州人民收入不均的問題。同時,也促請州政府在其管轄范圍內的公務員,制定最低薪金制,采取火車頭的帶領作用。

如今,就連菲律賓,也為前往外國工作的女傭制定400美金的最低薪金。然而,檳州政府卻沒有政治勇氣將檳州打造成一個「民聯模仿州」,讓人民見證未來民聯執政聯邦的執政模式,反而繼續陶醉在公布州政府向阿都拉討錢的公函。

無可否認,檳州要求聯邦政府撥款以增加警隊是天經地義之舉,然而試問除了發公函將責任推卸給聯邦政府,州政府是否也必須要為檳州子民設立生活安全網,讓人民能夠度過這經濟難關,不會因為生活逼人而誤入歧途。

這樣州政府除了能夠肩負起「執政」的責任,同時也能保護自己的議員家人,以免成為下一個財務犯罪的受害者。



6 Comments Already, Leave Yours Too

一阵风 on 5 October, 2008 at 6:23 am #
    

建筑一所學校和十年后國家10所監獄的經費的说法很妙,只是当中却又是大有文章,还有很多牵扯不断的关系和机器在运作,来左右如此理想的说法。

既然已经是被选出来的政府,就有责任去改善人民的生活,过多的宣传见报,却没有行动,以为这样就可以营造好的形象吗?

我们要的是会体恤民情的官府,不是挂在海报上的官员清单,不要求多做无味、无謂的事,而是要求为民服务。要让选民继续支持?多想想吧。


zeqin on 5 October, 2008 at 10:46 am #
    

政府为民服务,是怎样的服务?不论多么体恤民情的官府,还是不能解决周期性的经济风暴。74年及86年原产品大跌,97年金融风暴,货币贬值,2008年美国次级房贷危机,到中国奶产品危机,接着下来还有严重股灾。

没有人能逃过这种周期性的灾难,“无形之手”自由市场所带来的灾难。体恤民情的政府也只能从国库拿出更多人民的钱暂时救济穷人,无法长期解决社会经济不平等,仅有少数人控制的经济问题。


huatseng on 5 October, 2008 at 6:42 pm #
    

一阵风,
或許人民對政治的認識必須要超越『perception』這局限。政治人物才不會滿足于民粹舉動、媒體宣傳及大選前臨時撥款文化。

因此,每當政治人物說『政治化』時,反而我會認為大馬人不應該害怕政治化,反而應該更加政治化。認清社會體系的每一個環節都是和政治決定有關系的,沒有任何一個東西能夠超越政治。

不要政治化華小是馬華長期的口號,白小卻是因為選民的力量,華社對政府的賭懶,才有重開的機會。

說穿了,『不要政治化』,只是政治人物要人民不要怪罪他們無能的藉口罷了。


huatseng on 5 October, 2008 at 6:54 pm #
    

zeqin,
的確,執政者的其中盲點就是鮮少會從現有的政治經濟制度里去思考,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懦弱或缺乏政治智慧那么簡單。

我反而更認為這是因為當權者是不敢挑戰現有政治經濟制度,因為這些制度就是他們維持政治生命的最基本保證。

掌管檳州愛心社會的彭文寶說,Tesco非法用了州政府的地來建路。我問他,那你們會采取什么舉動嗎?

他和劉鎮東都說,政府發出停工令就已經是懲罰了。然后更盛邀Tesco去提出申請,并保證只要提出申請,一定能夠成功。

我當時有夠賭懶,并聯想到一個例子。有一天A強奸了B的女兒,B的答復是,只要A提出求婚,我一定將女兒嫁給你。當然,這是極端的例子,但是什么叫『停工令就是懲罰』?

我想州政府真的是為了討好資本家,怕被人講不親商怕到自己的頭腦都傻了。老兄,你們是政策制定者,你今天所作的東西,將會是未來的人的參考。

如果我是Caffoure,我立刻去霸占另一塊地,然后被人揭穿后,就說州政府不親商,就一切都解決了。


veon on 9 October, 2008 at 9:40 pm #
    

huatseng,

“我開始思考,社會福利課題,并不是人民之間的捐錢及施舍就能解決,但是問題似乎是出在我們的經濟制度。”

有趣。愿详听我們的經濟制度出了什么问题?

文思


huatseng on 22 October, 2008 at 6:29 pm #
    

任何牽涉到制度的問題,都是一個大塊頭課題,除非辦一場講座或通宵暢談,要不然都很難去仔細表達。

但,卻可以通過部落格分享看法。

基本上,大馬經濟肯定比獨立時來的繁榮。但是,為什么大馬貧富懸殊(不要去理會貧者、富者的族群身份)或國際上使用Gini-Coefficient來衡量的指標,反而比當時嚴重?

為什么當醫藥科技越來越發達時,反而醫療收費(醫院+藥物)卻越來越昂貴?基本的常識不是告訴我們,科技的發達將會造福社會,因為物品都會越來越便宜。

是簡單的人為嗎?還是制度的縱容。

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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